荆翼接壤,一队车马咕噜噜的行走,其中三马并驾,一顶四方宝盖的车厢里,跪坐着崔氏嫡支几人。
王城崔氏一门三代,司马崔彦,曹令崔桥,第三代嫡子崔淳。
“王城王氏完了!”
崔桥想起王脩其人,温吞不争,还是死了,内心不免升起一丝兔死狐悲之感。
“祖父,那殷氏逆王,必不会放过王城中的士林。
王氏覆灭,剩下成势者,除了杨氏,便是我崔氏,怕是追兵已在途中,我们必须加快脚程,离开翼洲地界!”
青竹般的崔淳跪坐在祖父与父亲之侧眼中忧虑,崔氏出行的队伍走得不算快,一是女眷诸多,二是沿路匪徒劫道流民拥挤。
崔氏车马在眼下就是一口肥肉,有风险但饿都要饿死了,拼一把万一呢。
所过之处,崔氏家兵已经击退好几拨的山匪流民,最近一次损失颇大。
随着一次次战斗中,死伤的家兵折损,已经护不住全队粮食布帛财富。
流民多如蛇蚁,伸出的一双双手扒住车壁,眼睛里的疯狂,可以吃下所有生灵似的可怕。
崔氏不得已舍弃了一部分的粮食,才驱离了流民群。
这几日的吃食供应已经大减。
“祖母,喝一些米汤养神。”
另一顶宝盖之下,上首的榻上,躺着面色青白的老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