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父回不过神来,那年轻人倒是转换了另一番话题。

“兼爱何其难,自我滤镜的去美化一个原本就是超雄的人性,犹如空中楼阁。

是人都会有欲念,有欲必争,有争则生乱,又如何兼爱。”

鲁父心惊了一下,眼睛却盯上了年轻人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神态的变化。

他此言墨家之学有何深意,莫不是知晓了我等背后的来历。

“这位公子言语间似乎对墨学不喜。”

“非是不喜,却是不适合,结合大争之世的实际背景太过理想主义化。”

“一是豺狼虎豹相争之际,劝说让他们相亲相爱,天方夜谭!

二是豺狼虎豹有吞食幼兔之欲,反而让幼兔不要主动反抗,先以爱感化之,岂不可笑!

大不攻小,强不欺弱,乱世之中谈何容易。”

闻言鲁父畅快极了,非是那事,他鲁氏也不至于分崩离析,退隐避祸。

“乱世兵伐为重,公子是否也认为机窍属实无用,匠者为贱!”

鲁父目光灼灼,正视着顾婓。

“哈哈哈,老翁不是亲眼看到各种机窍所造的农具运用在我大庆农事上的便利,又岂谈无用!

于我而言,予民利则用之,背民意则弃之!

大庆如今种种变化皆离不开匠人之功,为此我设立了一所研究院,高薪厚禄纳养匠人,便知我明意。”

鲁父一时感慨万分,有种茅塞顿开的境界,却不想那年轻人再出惊言。

“即是如此,鲁氏可愿助我究极器道,为民予益,使得天下再无饥饿,老有所养,幼有所教,人人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