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冰凉清透,大旱之下一滴水都能活命,奴隶们哪里敢浪费这一大桶。

“都愣着做啥子!你们这副模样,满身跳虫子,有啥子脏病可不给治啊,死了抬出去直接埋喽!”

半天下来,大多人都是迷茫的不解的,什么是好东西他们蒙昧但不蠢。

这香甜稠糊糊可以说天底下哪一个乡绅富户会给奴隶吃啊。

饿不饿死的,他们可不管,只要像头牛一样干,不停的干到死。

哪里会有这样仁厚的主人家,真给这结结实实的饱饭。

夜色已深,但好多人都睡不着,身上干干净净的,不咋臭烘烘了确实舒服不少,头顶是草顶,星光从四面洒进来,无风却不闷热了。

“娘,我肚皮不响了!”

招娣言语里带着开心,以往常常咕噜噜响的饥饿闹得她很不舒服,根本就闭不上眼睡觉。

本来油的脏的一溜溜的头发臭烘烘的,如今清爽的狠,招娣想着白日里推下来的老泥球有些不好意思。

“阿娘,这儿真好!你说明儿还有那甜甜的糊糊吃吗?要是阿弟在这里就好了。”

招娣母女是被家里阿爹丈夫卖给人贩子换了一小袋豆子,她们理解最受宠的阿弟饿得要死了,家里的独苗苗啊,所以她们母女也算是自愿卖身换粮食吧。

“睡吧,明儿就晓得了……”

一夜噩梦,其中也有甜甜的滋味,叫人醒神了还难忘。

“汪汪汪——”

早起就闻到了一股梦里熟悉的香甜,还是那一碗暖乎乎粘稠的糊糊,他们终于安定了下来,这里往后就是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