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灵砂微微一笑,“我倒是觉得,建木点缀在那里,还挺壮观的。”

“……再壮观,那也是寿瘟祸迹,仙舟与孽物争斗数千年,看到建木又重新升起,人人心中都难免不安。”彦卿又想起将军受伤,在丹鼎司将养的那段日子,他临时跑腿去处理一些琐事时的痛心与无奈。

也是在那段时间,他们终于理解了将军之位到底意味着什么。

人心惶惶,当真是人心惶惶。

可偏偏还有一根定海神针。

景元还在,就没事。

所以彦卿被问的最多的,就是将军如何了。

在那些不知将军状况的时刻——可以说整个罗浮都在为景元提心吊胆,日日都盼着将军赶紧重新露面。

景元似乎也知道,不过两三日功夫,就硬生生挣扎着醒了过来,又扛着伤重未愈的躯体在公众面前露面,到处救火不说,还顺带处理战后的诸多事务。1

彦卿实在不能接受灵砂这种有些无所谓的态度。

或者说,只要经历了那段日子,没有人能接受这样的态度。

空气中一时沉默了下来。

“种子一旦被埋下,无论如何延缓阻碍其势,总会有发芽结果的时刻。”灵砂轻笑道,“以妾身的愚见,建木重生,恰如药王秘传再度出现,是不可避免的——这颗种子早就在仙舟先民求取长生的时刻就被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