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半成品方案!”小猫大声喵喵叫,“要根据战局的可能性结果列出所有可能性措施——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课啊!”

“……我学的是工具制造和图纸绘画。”应星尴尬的轻咳两声,知道是自己冲动了。

小猫炸起来的毛可还没消,气呼呼的要他哥给他买酥茶饼,不然要和他哥绝交半小时。

应星翻了个白眼,感情是看上自己桌子上新买的酥茶饼了。

于是这事就那么稀里糊涂过去了——没想到景元居然记得那么清楚。

刃后知后觉的又在将军和元元身上打了两个转。

……还是好怪。

世界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些奇妙变化?

他对这场战役记得很清楚,还是因为猫逮着他给他掰开了揉碎了的讲了一遍,尤其是对瓦格纳斯和他采取的策略。

他还记得,猫是这么说的——

“瓦格纳斯是良将,但生不逢时,也没遇上脑子清醒点的上层,要不是还有一个绮丽雅拉住了诺拉迪亚的战情,就算这场战役胜利了,诺拉迪亚的高层也能把来之不易的胜利给作没。”

“可惜了,就算绮丽雅把那些贵族杀了个人头滚滚,也到底功败垂成。”

“打没了一代人才获得国家主权的诺拉迪亚,却在短短不到百年,就彻底臣服在了古鲁斯星系手下。”

猫冷笑一声,“和平演变。”

“当初抛头颅洒热血也要抵抗的侵略者,如今却是他们的救世主。”

“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应星哥,你猜,这是为什么?”猫认真的看着他的短生种哥哥,眼中是应星不懂的沉重和复杂,“为什么那些曾经顽强抵抗的人民伏地跪拜?为什么他们宁愿倒向曾经敌人,也不愿意再支持所谓的‘自己人’?”

“为什么?”应星张了张嘴,似乎有无数话想说,又压在心底,哽在喉头,直到让人说不出一句话来。

“古人云,苛政猛于虎。”猫叹息,“而失望也会不断累计,直到在日复一日的羡慕下变成痛苦,在回忆中扭曲成痛恨。”

“人很复杂,也很简单——但没有人是蜉蝣。”

“如果不把他们当人,那他们也没法做人。”

“于是所有人都没法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