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溪不明所以,没敢开窗,倒是耿孟,似乎仍然没能清醒过来,渐渐闭上了眸,似乎睡着了。
男人还在敲着车窗,温溪隔着车窗打量他。
男人衣着普通,头顶黑发中夹杂着白,看起来已近五十,左手整个手都包着纱布,略显沧桑的脸上是痛楚和自视低人一等的那种显而易见的卑微。
看他似乎没有带有利器,也一直在示意开窗,温溪以防万一,只开了一条缝,好让声音传入。
“您这是?”温溪没能弄清状况。
男人看向她,眼神哀哀,又看向耿孟,忙小心翼翼道:“耿总,求你撤诉吧,我没有钱赔您的,家里还欠着债,孩子又还小,老人又动弹不得了,都还需要我照顾,不能没有我啊。”
“耿总,求求您了。”
说着说着,男人就要跪下去。
温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连忙出声制止,但男人仍跪了下去,还磕了好几个头,温溪看不下去了,把车窗降了一半,“大叔,您别跪了,快起来吧,有什么事先跟我说,耿孟喝醉了,这会已经睡着了,有事跟我说。”
男人这才停下了动作,从地上站了起来,温溪看到他的额头上都沾了灰,红彤彤一片,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气。
在停车场多少不大方便,而且这大叔哽咽着,说话颠三倒四,温溪不太能听懂,只好存下他的电话,说她是律师,有事可以找她,明天让他去律所报她的名字找她就行了。
温溪不愿意做那种没搞清事实真相就随意开口责问的人。
更何况……
她看向一旁还没醒过来的耿孟。
把耿孟送到公寓后,温溪就回了自己那。
她不是没见过那些被逼得家破人亡的,也见过很多人因为钱伏到尘埃里。她不可能每个人都能帮助到,只能尽力去做。更何况,这事和耿孟有关系,她多少还是要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