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溪起身帮着收拾碗筷,陈裕也动了起来,他个高,需要躬着背,松松垮垮的衣襟袒露出精致的锁骨,温溪平视而过。
过了片刻,太阳彻底明媚灿烂,陈奶奶寻思着把书房里的书拿出来晒晒,这又是一项大工程。温溪不得不留下帮忙。
北京的平房通常不会很潮湿,比不得南方,但书籍堆积久了,也多少会潮润,偶几年拿出晒一晒也是极好的。
陈奶奶有个很大的书房,里面挤挤挨挨堆满了各类书籍,甚至几十年前的报纸都有,书房内朝南那头有一扇窗,通着隔壁的院子,院子有棵极大的玉兰,此时已经彻底绽放,朵朵清丽。
“那棵玉兰有许多年头了,好像是小裕一岁时种的,可惜这院子已经没人住了,成了荒院了。”陈奶奶站在书房门口注视着这一切,脸庞挂着一点怀念惋惜的神情。
“王爷爷没住这了吗?”陈裕不知何时也进来了。
布谷鸟麻雀雨燕搁外头叽叽喳喳地叫唤,有几只停留到玉兰上。
“去年走了,埋在西郊那边的墓地那,和你许奶奶埋在一块的。”陈奶奶语气很平静。
陈裕一瞬就不吱声了。
陈奶奶巡视一圈,指了指东边那半面书墙,“先把这块的搬出去吧,这都十几年没动过了,不知道书烂了没。”
温溪淡淡嗯了声,走过去,把手套戴上,先把最下层的搬了出去。
陈裕见状,就从最上层搬,他个子刚好踮起脚尖能拿到,就不必麻烦拿梯子来了。
昨夜下的雨这会已经蒸发殆尽,在地上铺了层隔水垫,一本本掀开摊放着。
把那半面的书墙搬完,也花了近一个小时,陈奶奶也不准备全部拿出来晒,晒一部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