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督军一个人坐上首。

这样一来长方形餐桌一边坐了四个人,对面只有大哥一个人,看起来有点奇怪,像分帮结派一样。

她看了看大哥,想过去,身旁传来重重的一声“咳”,不用看都能感到那人的脸色。

好在,魏太太坐了过去。

魏督军今天心情不错,大概因为魏良辰打了胜仗,还缴了死对头赣军一批军火,原谅了他这点小动作。

魏家人吃饭时不讲什么规矩,可以谈笑风生,魏督军也不避讳时局,锦夜能在餐桌上听到很多消息,每次她都听得很认真。

硝烟四起乱糟糟的年代。

各省的督军很富,但国家很穷,到处借钱。国债都没人买。魏宴庭是北城政府财政部次长得力助手,正为筹钱头疼。

魏太太道,“今天张太太走的时候,答应牵线。”

对魏宴庭,魏太太这个后妈是无可挑剔的,比自已孩子还尽心尽力。

“嗤,剜肉补疮。”魏良辰笑了声,夹了一块鸡肉放到魏佳琪的碗里,“你喜欢吃的鸡。”

“谢谢哥。”魏佳琪对时事不感兴趣。

可能觉得不能顾此失彼,魏良辰又戳了一块牛排到锦夜的盘子里,“瞧你瘦的,不知道以为我们家虐待你。”

锦夜:……可不就是你虐待我。

其实她不瘦,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觉得他纯粹是没事找事。

忽然,她的小腿被一只大脚勾住,她僵了一下,飞快瞪了他一眼,暗含恼意。

魏良辰笑看着她,“吃啊。”

那脚变本加厉,往她膝盖后窝上蹭,她怕痒,差点发出声音。

眼看督军夫妇和魏宴庭都看了过来,她竭力忍住,挺直腰身切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