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芳咯咯笑起来:“你干嘛啦,表情好吓人。”
仲光华不说话。
阿芳:……
她从沙发上往下滑了一点,腿屈起来,整个人蜷成一个团。
“你也知道,我和妈妈分开住好多年了。”
“自从分开住之后,我们就渐渐变得陌生了。到后来,在食堂碰面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仲光华:“就算是母女,也会有谈不到一起的。这也是没办法。”
阿芳没说话。
多年之前,有一段时间,妈妈频繁跑医院,非常努力想要为蔡司机生下一个孩子。
阿芳对此非常抗拒。
甚至有点恶心。
那段时间,她和妈妈之间岌岌可危的感情变得越发稀薄。
她朦朦胧胧想着:先这样吧。先放着吧。
等到有朝一日,等妈妈和蔡司机离婚了,她们再重新做母女也不迟。
模糊却美好的预想画面,如今已经撕裂了。
有朝一日,有朝一日。
那一日永远不会来了。
眼泪无声涌出来。
最后一丝夕阳从地板上消失了。
幽暗中,仲光华的声音低低响起:“你对丧礼有什么想法?”
丧礼?
对哦,丧礼。
这个词汇过于遥远陌生,她实在没有什么想法。
阿芳窝在沙发里,全身瘫软,微微摇头。
仲光华:“一般来说,丧礼由丈夫来主持。但是蔡司机跟着我爸在外面谈生意,至少要两周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