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弓着腰,埋着头,不动,也不发出声音。
虽然车窗开着,高速上的风猎猎往车里灌着,大家还是能闻到阿育叔身上强烈的酸臭味。
田阿仙突然一笑,“阿育叔,你多久没洗澡了?一年?”
其他所有人:?
这样好吗?这样不礼貌吧!
但是阿育叔不以为意,缓慢地挪动了些许,嘶哑道:“不记得了……”
仲光华仔细观察,确认阿育叔处于平静状态。
至于是否理智……很难说。
不管怎样,平静已经很好。
他清清嗓子,解释道:“去年十月份,你从沟里背出来的那个人,他一直想要找你。”
“前几天我联系了他,他很惊喜,立刻牵头建立了一笔基金,短短几天,已经有很多户外爱好者捐款。”
“这笔资金,将专门用于你的治疗。”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阿育叔埋着头,毫无反应。
阿珍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阿育叔,欢快道:“阿育叔肯定明白的!”
“我感觉阿育叔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疯嘛。”
“哼,村里那些人,真是不积口德。”
“阿育叔,你听我的。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只要积极治疗,你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了!”
在大家的注视下,阿育叔竟然微微点了点头。
仲光华大大松了一口气。
“药物可以很大程度改善症状,但是最终能保证病人恢复正常生活的,是家人的支持和信赖。”
田阿仙急道:“可是阿育叔已经没有家人了啊!”
阿珍:“大姐,他说的是你。”
田阿仙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