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晦气!”
周遂簌地抬起头。
只见清冷的残月下,身影窈窕的女人背光而立,如冷玉般散着寒光。他心跳如擂,正想开口求助,不想瞬间一双手腕子便已被人紧紧攥住。
“抓紧点,”女人的手纤细而冰冷,明明连骨节都在使着力,嘴上却并不客气道,“自己用力。”
周遂听着不免深觉羞愧。
琐务缠身,告别运动许久,肱二头肌也不似年轻几岁时那么好使。可此刻在异性面前,尤其是如此惊鸿一瞥的异性面前,出于男性骨子眼里的自尊,他也不允许自己的面子一跌再跌。
“不好意思,我再试一次。”
“快点,”女人略不耐道,“用力。”
“我知道。”
随即周遂屏住呼吸,使出吃奶的劲儿,靠着脚底的摩擦力,配合着上臂一同使力,一个猛冲,将自己的上身甩上了堤坝。可还来不及等他庆幸,右脚心的寒凉与下-半-身的刺骨寒冷昭告他了一个无比可怖的事实——
他的右鞋,与那条解了腰带的长裤,并没有跟着自己的身体一起甩上来!
周遂在心底暗自咒骂着。
片刻间,他竟不敢再抬头直视这位救命恩人的双眼。不过事已狼狈至此,他索性左右脚配合,心如死灰地将自己的左鞋也踢了下去。
“还愣着不动,难道又反悔了?”
女人眼眸微垂,漠然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