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放寒假,苏曼回到学院帮着教授做些学期末的收尾工作。天下着雪,街上雾蒙蒙的,叫人看不清前路。

转过她熟悉的咖啡店,苏曼停下来买了杯咖啡,正和服务员聊着今天这破天儿,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巨响,随后传来的是行人的尖叫。

苏曼唬了一跳,忙转身去看。这一看,却让她当场吐了。

那是一个女人,趴在苏曼面前的雪地上,纤细到怪异的手脚扭曲着,摆出不正常的姿势。她只穿了薄薄的衣服,皮肤在雪中显得格外灰败,而身下的血泊又妖冶得红。她黄黄白白的脑浆已经穿透头骨奔涌而出,撒在地上,冒着热气,脸接触地面的一侧已经破碎,朝着苏曼的方向歪着,从未被破坏的另一侧能看出,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只是此时,眼睛已浑浊,直直看着前方。

苏曼扶着墙,弯着腰吐着,实在吐不出什么了,就顺着墙坐下,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可怜人看去。

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是自愿,还是被迫,从楼上跳了下来。

警察很快来了,看到苏曼这样子,也将她带了回去。

苏曼要了杯热水,和来询问她情况的警员复述了她看到的情况。事实上,她只看到了结果,却不知道原因,所以她对这件事的作用不大,警员很快让她回去了。

苏曼恍恍惚惚地走出警局,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鲜红的血,浑浊的眼睛和扭曲的姿势在她脑中不断闪现,刺激着她的感官。

又路过了那个地方,咖啡店关了门不再营业,地面的痕迹已经完全被清理了,只留下了警察勘验时设置的隔离带。

苏曼呆呆站着,盯着那一方小小的被围起来的地方。

周围也站着些人,用荷兰语说着些什么。苏曼荷兰语不太灵光,只能听得懂些简单的,但她还是隐隐约约拼凑了些句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