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洗个澡,又不想打扰穆西山的睡眠,苏曼只能穿好衣服,坐到窗前,轻轻把窗子推开一条缝。

阿姆斯特丹是一个偏冷的地方,夏日正午的气温也不过二十几度,清晨的气温更低些,混着似是北京四月的料峭春寒。

被风一吹,苏曼清醒了些,也理智了些。

这婚还是非离不可的,身体上的契合和满意已经不能当做他们之间的维系了。他们已经不再需要靠这段婚姻去逃避什么,他们已经可以正视自己了。

在窗前的沙发上趴着胡思乱想,迷迷糊糊正又要睡去,苏曼听到了穆西山醒过来的声音,窸窸窣窣地起身、下床、穿衣,慢慢走到她身边坐下。

“我……”穆西山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和克制,又有些犹豫,“昨天我失态了……弄疼你了吗?”

他又是那个穆西山了。

“没有……”苏曼淡淡地说,不敢回头去看穆西山。

她不能说自己是不失望的,但也无法表现出来。

穆西山看着自己在苏曼身上留下的痕迹,眼中似是有些得意,但更多的却是懊恼。他不该这么粗暴的,应该更温柔些,应该让苏曼体会到和自己在一起时的愉快和满足,而不是吓坏她,或者弄伤她。

轻轻吻过苏曼颈项间的痕迹,不带任何欲念,穆西山只是想要和苏曼有一些接触。好在苏曼没有抗拒,只是有些僵硬地任他吻着。

风吹过两人一时的无言,又打着滚离开了。

“穆西山,你什么时候走?”苏曼问道。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他们什么时候能离婚,她什么时候能放下这个让他情绪不稳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