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沈棠都是沉默的,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更别说是在沈青山表达了不赞同后,还追着劝说。
沈青山沉默了, 他将目光移到沈棠身上,在这个往常只表现出怯弱的女儿身上, 看到了妻子的几分影子。
虽有七八分不像, 但说出刚才这话的时候,那仅有的两三分像变得尤为突出。
“爸爸?”
沈棠见沈青山没说话, 突然害怕起来。
她开始想是不是自己说的话哪里不好, 是不是不应该对沈青山说这样的话。
沈青山板起脸来,严肃地对沈棠说:“棠棠, 你怎么能这样说。什么叫学校的事情再重要?你不要学你妈妈那套!爸爸是实验的主任,当然得为学生、学校多做些事情。难道你想让爸爸像有些学校的主任一样,成天不是在校园里随便逛逛装样子,就是在办公室里喝茶闲坐,下班时间不到就跑出去和狐朋狗友吃饭喝酒,还美其名曰应酬吗?”
沈棠愣了一下,立刻摇头,小声回答:“不是……”
沈青山叹了口气,又说:“你妈妈就总是希望我闲一点,多顾着家里一点。可坐在这个位置上,哪里能闲下来。我知道你们关心我的身体,可我自己的身体哪有那么重要呢,同学们才重要啊。”
沈棠沉默了,垂眸沉思着。
她在想沈青山这一次讲的话,又想起上回沈青山讲的话。
这些话,隐隐约约在她心中种下一个种子。
沈青山见沈棠沉默了,正要再说点什么,就听得她先说:“好吧,但是爸爸还是要注意一下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