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出药局,就有学生叫住她。她微微错愕,转过身看见穿着“成宁”制服的男高中生堵在红砖路上。
成宁是一所直升学校,校风还算自由,上至染发,下至穿耳洞,教官一律视若无睹。这男同学制服穿得很正经,头发略长,染成白金色,耳洞穿了好几个,虽然他来教务处好几次也很客气,但她对这种疑似不良的学生总是有点害怕。
“连老师,上次我借的录像带想延期。对了,妳还记得我吧?”
“我、我记得,田同学。带子要延期,你得到教务处登记。”她记得这男生跟古人名一样,叫田单。
田单看了看她手里的伞。“老师,一块撑回学校,好不好?我下午还有课,淋溼了不方便。”
好倒霉。即使不太愿意,她还是点头。早知道她就不带伞了,要不就晚点出药局也好,不是她自私,而是真的很不习惯跟不熟悉的人相处。
“老师,我来拿伞好了。”他十分客气地接过伞。
成宁虽然在北部,但靠山区,每年冬天一有冷锋来袭,下雨的机率是百分之百,所以成宁师生几乎人手一把伞。
“真的好冷喔。”他自言自语。
雨伞撑着两人,小心定过马路,踏进校门内。
“老师,妳到药局买药,是不舒服吗?”他觑了她一眼。
“是、是啊。”拜托,别跟她说话,就这样默默地走回教务处就好。
“怎么不上保健室去看呢?我听说保健老师是新来的,人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