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终点线还有五十米,秦嵩实在是累得脱力了,速度逐渐慢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感觉自己的肺变成了一颗沉甸甸的实心球,气儿进不去也出不来。
这时候胡横并没有自己猛地往终点线冲,他回头伸手一把拽住了秦嵩的胳膊,强拉硬拽着秦嵩跑到了终点。
这不是普通的比赛,也不是课间跑操,这是一秒钟都可能改变成绩档次的考试。
秦嵩记得当时那个操场的周围站满了家长,他们打着遮阳伞,把路围得水泄不通。
还有一次,秦嵩在课间看到一只刚死掉的鸟。他没多想就找了点树枝和石头想挖个坑把它埋起来,胡横在他旁边默默帮忙。
两个人迟到了,本想低头溜进教室,没想到被班主任叫住了。
班主任:“我听说你们两个迟到是在玩死鸟?”
秦嵩明白了,不知道是谁使坏告黑状,现在班主任在把他们两个当变态看。
秦嵩不想解释。他遇到这种事性子总是很刚,越是被误会他越不想解释。
更何况,这时候他已经十几岁了,他觉得跟班主任说“我在给小鸟做个坟墓”会显得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心软又矫情。
他宁可被误会成变态。
班主任:“不说话就站在门口,站一节课。”
胡横开口了:“是我在玩死鸟,秦嵩一直在劝我赶紧回来上课。”
秦嵩惊讶地扭头看着他。
班主任看了看秦嵩,又看了看胡横。他伸手往教室里面指了指:“秦嵩进去。”
秦嵩看了他一眼,站着一动没动。
班主任没管他,走到胡横跟前。胡横比班主任高一头,班主任只好仰着脖子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