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西纯换上金昊的衣服,塞进衣物充大体型,装作从容的探病家属走出疗养院,就像她一直装作的高级与不屑,走出疗养院,逃进疗养院后的山林。
雪下在美国的公路上,徐西纯一边颤抖一边挪着绵软萎缩的腿脚逃生,有时恍惚在寒冷的雪白中看到浴缸里血水中肿胀起来的金昊,忽然想,若男啊,你讨厌我恨我,为什么不报仇狠狠伤害我?
你伤害不了我吗?
她的眼睛刺痛,在雪地中短暂的失明。
我其实最信任你,只是一直觉得,我要比你强,我要比你出息,我走的路,肯定要比你好。
我想让你在我手心里,在你羡慕和信任的目光里,我才能知道我是谁。
你的反应,才是我确定自己坐标的锚点。
如果若男羡慕卑微的主动跟随,她就是优秀完美,如果若男面对她崩溃失智,说明她很强大。
圣诞节这一天,徐西纯望着外面的雪,夏洛特在她家的农场说:“我要和cissy 结婚。”
夏洛特的父母愤怒,“她只是想用婚姻想拿到绿卡的亚洲女人,和其他的非法移民一样!你和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在一起,我们农场的一个子也不会分给你!”
夏洛特吵起来,她很认真,愿意守护最初满身枯血、情绪脆弱而激动的女人。
徐西纯面不改色的面对夏洛特父母的激烈反对,仿佛她听不懂英文。
她最初模仿发疯而忧伤的若男,博取到夏洛特的同情和照顾,后来得到了爱。
夏洛特会像若男的那个李吉祥一样吗?
但是终究会看穿她平静莫测后的野心与不宁吧,在浴缸里泡胀的金昊朝她讥笑,说:“徐家的小骗子。”
在夏洛特整个家庭参与的争吵后,徐西纯消失了两周。
农场主父母开始确信的说:“我早就告诉过你,女儿,她是个温顺的骗子,她发现你没有钱,立刻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