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婷说:“黄姐说得对,我们努力出来,不是为了越过越差、回到出生的环境。”
“出生的环境怎么了?”
“黄姐有一个弟弟?”
“唉。”
办公室的八卦闲话谁也逃不掉。
“我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志明停住。
“黄姐肯定懂,女孩子长大总是一直被说要懂得照顾人分担家务、体谅家里不容易,我家里没有什么钱,我和妹妹很早就懂事,听到的都是艰难苦难,长大了不干活和不学习工作就有罪恶感,我弟弟不用,他不用那么早懂事。”淑婷说:“我去求职的时候,就算拿全优的成绩,也难找到合适的工作,这个公司招我去实习,是我收到的第一个offer。”
后来她也没通过实习期。
志明不安,“刷掉人不只是因为性别”
“我知道,”淑婷温顺地说,“小旭先生是娄总的弟弟。”
懂事得让人心疼。
志明捂头。
这个狗屎世界啊!
淑婷笑,“黄姐,我觉得挺有趣的,回到老家看看我在家打牌玩手机的爸爸,看看我们三个姐姐帮扶长大的弟弟、遇到嫌我太聪明冷静的相亲对象,见过娄总这样成为胜利者的女人,我觉得老时代和旧思想下,一辈子长不大的是男人。”
“什么意思?”
“比如吃喝玩乐弄出私生子的兰总,他事业的成功其实全靠博士妹妹找来的资源和帮助。”淑婷淡然解释上一个结婚关口谈崩了的相亲:“要人陪伴、要人照顾、要人做饭给自己吃,收拾屋子给自己休息,成年前做这些的是母亲,成年后做这些的是老婆,真是安排得妥妥当当。”
志明拧眉:“淑婷,看看别的好男人我家里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