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明垂头想了一阵,从包里翻出几张不用的纸钞。
他并没有没有动过她的包。
所以没报警是对的吧?
志明拿出两张钞票,按家政清洁的价格交给干瘦的吉娃娃。
“别多管闲事。”冷漠与防备浮上脸,“你走吧,这是我家。”
李先生默不作声,一身灰土的他,显得瘦弱又萎缩。
志明迟疑。
是不是我喝醉了对他说了什么,所以这个人留下来整夜打扫我家?
她抿直嘴唇,问:“我昨晚说了什么?”
“你说,你恨全世界。”他苍白而呆滞地回答,“我也恨,我不想出生。”
紧接着,志明听到他肚子叫的声音。
又是一天被组长冷嘲热讽的针对和否定,被集体排挤的职场冷暴力刺激到崩溃,志明在夜晚回家的路上嚎啕大哭,李吉祥像一道影子,在城市偏僻的角落飘飘荡荡。
她痛哭流涕,开口说:“陪我去吃饭,李先生。”
我有好多好多话闷着想说,但是没人肯听,他们都瞧不起我,都讨厌我。
你喜欢我,你图什么?
你像那个前男友一样,看到我觉得好欺负,想要孩子吗?
可我活得这么辛苦又衰运连绵,自己都不想出生啊。
她又一次叫住沉默干枯的病秧子跟踪狂。
你图什么?
“我想你能找我。”他说:“很多年以前,就喜欢你了。”
李吉祥说:“黄志明,还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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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志明从垃圾堆里捡走这只枯干饥饿的吓人吉娃娃、不合时宜游荡在钢筋水泥间的凸眼睛瘦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