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行政主厨负责进货是行业惯例,口味、新鲜度、食材档次的高低,又都是非常主观的东西。还有他跟供应商的关系,你可以说过分密切,他也可以解释这代表他维护得好,合作长期稳定。唯一不合规的地方,可能只有年度评估的形式不是盲测吧。”
丛欣说:“只这一点不够的。”
莫亚雷就连性骚扰客人这样的事都能压下去,这种流程上可进可出的不合规就更不在话下了。她当然也想过内部审计,但内审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的手段,势必得有一个铁证,才可能被启动。
时为说:“我会再找其他餐馆试着联系同样的供应商问价,看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还有,你要是能从采购部拿到合同和订货材料就更好了,特别是进出口证书和报关材料,进口食材在市场上的报价比较透明,容易看出问题。
丛欣沉吟,点头,丝毫没意识到他看不见,隔了会才说:“好,单证之类的东西我去想办法。”
话说完,两边又静了静,似乎再次到了该挂断的时候。
那边这才道:“不早了,你赶紧下班吧。”
丛欣说:“那行,晚安。”
“哎……”时为阻止她挂断。
“干嘛?”她问。
他深呼吸一次,才说出来:“我在你家。”
“啊?”丛欣疑惑,继而笑出来。
时为只是道:“快点回来吧。”
“好,知道啦。”丛欣答,当即挂了电话,换了衣服,打辆车回去。一路上还在想,这种闹了别扭也要回到一个地方说个清楚的关系,对她来说真有点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