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致一打电话通知了张海珀的家属,挂断之后对丛欣说:“他太太说会过来。”
丛欣当然也知道管理系统里留的那条alert,只是不好多问。
韩致一又说:“你陪我等一会儿好吗 ?”
丛欣点头,她按照规定也是要见一下家属的,便让餐饮部的同事先回去,自己和韩致一在外面等候区坐下来。
医院总是忙碌而吵闹,许多人进进出出,各自悲欢不同。
他们静静坐了一会儿,韩致一才开口说张海珀的事,说他前不久才做的手术,连住院的时间都没有,以及喝酒太多,得了返流性食管炎。但就算再努力,结果也不过如此。昨天全球主管过来,公布了最新晋升的消息,不出意外升了一个家里有些背景的香港人做senior d,主管大中国区的房地产业务,终归没有他们什么事。
丛欣听着,一直没出声,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她只是在想一会儿《安全事故记录表》该怎么填,庆幸不是食物中毒,更没有人死在酒店里。外滩这一排酒店都很有知名度,前段时间有家竞对刚死过一个人,事发当天消息就传遍了社交媒体。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冷血了,哪怕想到张海珀本人,也只是在怀疑他要是活了,会不会有一丝愧疚,或许更可能嫌他们动作太慢,救治不力,然后再给一个投诉。
“丛欣……”韩致一叫她。
她这才回应:“我不知道你跟张先生是这么好的朋友。”
话说出口却又觉得语气把握得不好,更像是一种讽刺。
韩致一倒是笑了,说:“你这两天跟我说的话,大概也就这句最真了吧。”
丛欣也笑笑,不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