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电梯,他们去宴会厅。
推开两扇沉厚的对开大门,里面舞台已经搭好,二十张蓝白装饰的圆桌放置就绪,但巴西利卡拱券穹顶上挂下来的枝形吊灯都没有开,光线幽暗。
舞台两侧的大屏幕上正播放视频,彭聪倩站在中间走道上远远看着,丛欣和谷烨也过去,站在她旁边跟她一起看。
画面中先是杰森陈的发言,还是那副文雅谦和的样子,一口悦耳的英音,说:“回想我在pv的25年,充满骄傲和感激的经历,我始终相信,款待是一门存在着的艺术。”
丛欣看着,想起过去的两个多月,确实是艺术,看得见摸不着的那种。
而后又换了海南那边的一个女g,说:“我很幸运能在pv这样多元包容的企业里成长,让从小就习惯于打破刻板印象的我,在职业发展过程中从未感受到任何由性别带来的异样,尽情发挥女性与生俱来的细腻、认真、温暖、敏感,最终成为管理团队的一员。”
丛欣仍旧看着,觉得这段话似乎有些自相矛盾,还是在心里说,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这条路只要是走过的人都知道并不平坦,一次不经意的退怯,便会被归为以家庭为重的那一类,或者成了某人office wife那样的类型,莫名其妙就出了局,甚至还会被认为是善意的照顾。跟随郑徽的这些年,并非没有过这样的时刻,她也是如履薄冰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彭聪倩转头看她,像是能猜到她脑中的念头。
丛欣忽然想,其实方才韩致一对她说的话,彭聪倩也说过。就是在五月的那一天,她突然把她叫去eira,说上面拿你当祭品呢,你还傻乎乎站悬崖上面舞。但差不多的话,由不同的人说出来,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