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欣也笑了,跟他卖关子,说:“我有我的情报网。”
时为便也不问了,说:“你去告诉这么说的人,磨个刀就吓坏了,趁早别在厨房呆,杀气最重的地方。”
丛欣却反问:“你刚进厨房工作的时候什么样?”
时为顿住,想了想才答:“我工作的第一家店,上班第一天,晚上闭餐之后,主管说丢了个勺子,让我去厨余里找,后厨的垃圾桶大概一米多高,全都是满的,我找了八个。”
丛欣听着,问:“找到了吗?”
“没有,”时为摇头,“主管告诉我可以了,不用找了。我后来才知道不是真丢了东西,而是他们店的一种入职仪式,每个新来的人都要经过这种考验。”
有那么一会儿,两人都没说话。
服从性训练似乎就是让学徒进入状态最简单高效的方法,他再一次地想。
但她却忽然问:“你记得外公是怎么教你的吗?”
差不多就是把他刚才说的话还给他,却让他想到其他——那个把一整个不锈钢方盆里的食物翻到在地上的小孩,当时脸上的神态,其实是有点熟悉的,曾经的某个时期,他自己也不过就是那个样子。
两人再次不约而同陷入沉默,直到她又开口说:“时为,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我故意什么?”他反问。
“天天五点半来半夜走,跟着一起收尾打扫,来食堂做员工餐,还有告诉我这些事。”她回答。
“怎么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