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挺快啊。”他真心地说,听上去却还是像揶揄。
她倒也不在乎,自嘲:“都是拿加班换的。”
他说:“副总可是管理层。”
“什么呀?活在监控下面的都是一线。”她仍旧自嘲,再添上细节,“碰上旺季或者大活动,人手不够,管你是什么anager,铺床、跑菜、对账单、给客人切水果烫衣服、帮礼宾部开电瓶接驳车,忙起来都要干的。”
同在款待业工作,他其实也差不多,想起过去的几年,难免有些感慨,面上却只是说:“这么拼啊?”
她也只是笑答:“以酒店为家,以家为酒店。”
是两个人都熟悉的古早口号,二十多年前在江亚饭店地下室的员工食堂和休息室里随处可见。
电热水壶里的水已经烧开,蓝灯灭了。他这才回神,撕掉杯面的包装,揭开盖子,把沸水倒进去。
然后重新盖好,放到她面前。
“当心烫。”他对她说。
她忽然问:“你记不记得从前?”
他反问:“多前的从前?”
“幼儿园那会儿。”她说。
他轻轻笑了声,觉得这时间线推得有些荒诞。
但她还是开始回忆:“有一次,我趴灶台边看煤气灶上热着的菜泡饭,用勺子舀一点尝了尝,温的,就以为那个铝制小锅也是一样的温度,直接上手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