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女孩灼人的视线,陈敬渊缓缓睁眼。
四目相对下,空气倏然凝固。
沉默半晌。
梁微宁不避不让,紧声问他:“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都得不到你的认可。在你心里,昨天我拿命去赌的行为,很幼稚。”
“你问出这种话的时候,就已经替你自己作出了答复。”陈敬渊压低声腔,握在女孩腰间的手不复起初松弛,隐有施力。
答复。
小姑娘鼻子一酸。
就是承认她幼稚呗。
“那我请教陈先生,倘若换作你,遇到昨日情况,未来某天,中港遭遇危机,需要你去涉险,你会犹豫吗。”
一字一句,犀利至极。
然而。
梁微宁讲完的下秒,便后悔。
她哽住嗓子,一动不动地看他,张了张唇,想补声‘抱歉’。
可是,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无收回余地。
“你希望我的回答是什么。”声线过分平静,陈敬渊仿佛又再次心平气和下来,跟她探讨另一个话题。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会不会赞成他去涉险。
答案不言而喻。
这姑娘,永远学不会将心比心。
中港是他无法推卸的责任,即使拿命去博,也必定做好万全准备。
至少,安排好一切,不要让她跟着担惊受怕。
绝非像昨日那般,一意孤行,油盐不进。
有些事,小姑娘不是不懂。
是根本不愿去换位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