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地怎么可能跟他讲那种故事。
莫非是察觉到什么,故意试探来着?
呼出口气,梁微宁严肃道:【你还小,别打探这些有的没的。
可是宁姐姐之前,还教我怎样表白女孩子。
表白女孩子。
你确定?
她云里雾里:【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次,给中文课代表准备生日贺卡,你让我念的那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少年说完,不忘附加一个骄傲表情包。
意思是,看吧,宁姐姐教的诗,全被我记下。
梁微宁:……
意识到某种超脱预期的可能性,她生无可恋地,缓缓将脸埋进掌心。
完了。
若是被大佬知道,铁定小命难保。
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她要负全责。
梁微宁不敢再聊下去,生怕不小心又听到少年蹦出什么惊天言论。
临末,她郑重打字:【josie,忘掉你刚才说的话,尤其是对你爹地,千万要保密!手机没电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嗯?
josie脑门挂出问号。
夜间九点,距离蓉城只剩最后一站。
梁微宁有些饿,但列车上的饭菜不太合口味。
她起身去第八号车厢,想看看有什么其他吃的。
接到陈先生电话时,她正坐在餐厢里嗦桶装泡面。
男人低沉嗓音自听筒传来,下意识,梁微宁咬断吃到一半的面,放下叉子,端端正正坐好。
陈敬渊不知她小动作,夜晚书房外,他拿着手机倚靠露台围栏,说话时垂目轻掸烟灰,温声问她:“几点到站。”
女孩声线浅浅。
她说:“如果列车不晚点,预计十一点二十分左右。”
电话那头,隐约有列车行驶发出的轻微轨道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