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行中。
金属墙里倒映出男人成熟冷峻的五官轮廓,梁微宁安安静静站在侧后方,尽量避开视线,以免平白撞上。
小动作没能逃过陈敬渊的眼睛。
他平静扫过女孩的脸,双颊绯红褪去,面色恢复如常,想必刚刚那静心凝神的十几分钟里,已经顺利跟内心和解。
这样的意志力,这般的心境,何来焦虑。
梯门打开,陈敬渊无声收回视线,他抬腕看了眼时间迈腿踏出电梯。
小秘书连忙跟上。
他身高腿长,步子稍大,梁微宁穿着高跟鞋几近小跑。
陈敬渊脚步放缓,垂目不经意掠过女孩纤细白皙的脚踝,心底似被什么轻轻痒痒地拂过。
回到办公室,深色大班桌上原模原样摆着人鱼沙漏。
她果然有胆量又敢把东西给放回来。
陈敬渊立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按下内线,两秒钟,秘书室接听,他沉声两字,“咖啡。”
vivi被吓得一抖。
挂断后,连忙碎步到梁秘书工位,小声提醒道:“老板让送咖啡,听着心情不太妙,你可得当心。”
心情不妙?
怎么可能,不是几分钟前还好好的。
梁微宁以为vivi在危言耸听,故意唬她。
然而,等她煮好咖啡送进去,推开办公室门的刹那,感觉到室内气压微凉,她心里咯噔一下。
差点忘了,那盏沙漏。
横竖总要面对,死里逃生向来是她最拿手的独门秘方。
梁微宁端着咖啡,镇定自若地走到大班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