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弦把自己记得的事情,都讲述了一遍。

“其中最严重的一次,墨爷爷推开他的房间,看见他拿着刀子,对着镜子,割伤自己的手臂……

墨爷爷非常担心,赶紧送他去医院接受治疗。

药物、脱敏、电击、催眠……

在尝试过所有的方法之后,他用了两年时间,终于“痊愈”了。

医生说,从今以后,他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只要他忘掉仇恨,保持内心的平静。”

白樱听着,控制着不开口,不追问,可她的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眼前的一切,也渐渐被泪雾模糊。

她无数次幻想过,小时候的墨时钦遭受虐待的场景,可也无数次的幻想过,他被接回去之后,在爷爷的疼爱下,幸福平安长大的场景。

但原来,并不是这样。

原来他的痛苦,并没有因此消失,而是一直在持续。

白樱不知何时摸索到桌面的碎玻璃片,她无意识的握在手中,刺痛掌心。

“从那以后,老墨学着克制情绪,学着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就连爷爷都以为,他已经痊愈,可只有他知道,他一直都忘不掉。

他跟我说,他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那个女人,不断出现在他的梦境中,折磨他……

好在,她只出现在梦中,并没有化为实体。”

“实体?”白樱皱眉,她听不懂这个词。

宫弦没有过多解释:“一直以来,老墨都要靠药物助眠,靠药物,压下所有仇恨。

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一直都没有,真正的痊愈,反而内心仇恨的火焰,愈加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