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锁车门时,他又问了一次,“男朋友?”
他指正靠近这辆车的隋唐。
他手机铃声响起,打破焦灼氛围。程安之没有回答,下了车。
他们穿同色系的大衣,有着相同的青年艺术家的气质,一起朝前走的模样很是登对。
纪司北从窗户上收回视线,刚想摸烟盒,发现这里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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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的爷爷是国画名家,经隋唐介绍程安之后,隐晦提起同为“程”姓的程允仁,称他是被低估的国画名家。
这些年听得爷爷太多,少有赞誉。隋老先生一席话让程安之深感慰藉。
但她没提她跟爷爷的关系,只是附和着老先生说话。
隋唐看出大概,私底下问她。她不再遮掩,道出实情。
“我刚学国画的时候临摹过你爷爷的那副《春鸟归巢》,可是根本学不到精髓。最难的是用色,说起来你的色感真的跟他一脉相承。”
程安之小时候也临摹过爷爷的画,但是爷爷从来不教她画画。
他自称是野路子,请了更有名的老师来家里给程安之上课,她起初也是学国画。
“哪位老师?”隋唐问。
程安之回忆道:“一位姓柳的老师,擅长画花鸟胜过画山水。”
隋唐听后淡笑一声,“巧了,柳施惠老师是我爷爷的学生。”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认识隋唐后,程安之大有一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心态。
他们有着相同的艺术追求,骨子里都热衷自由和浪漫,每一次交谈都愉悦且满足。
隋老先生嘀咕他们这些后辈都对新绘画材料感兴趣,遗忘了传统绘画的技法,程安之跟隋唐相看一眼,藏起那份锐气,默契地做乖巧的后辈。
这感觉让程安之想起她跟静之小时候一起接受爷爷训导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