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却开心不起来呢?
林衔月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涩,瞳线在细微的空气流动中很轻地晃了下。
再回神,只看见傅初白在人潮中抬起的脸。
两个人的视线就这么不经意、却又像是暌违许久地,在半空中交汇。
她看见傅初白很轻地蹙了下眉。
男人眼底的情绪掩在层层叠叠的阴影之下,像是一片沉寂的海,潮水起伏不定,不动神色地朝林衔月流淌过来。
她呼吸猛地一滞,几乎是在心跳失衡的瞬间移开视线。
紧接着,掌心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垂眼看到来电人的姓名之后林衔月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起,而是掀起眼皮重新朝宴会厅里看去。
傅初白边上已经换了批人,这会儿正毕恭毕敬地汇报着着什么,他微敛着眉,神色算不上明朗,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更深层的情绪。
林衔月凝神看了两秒,继而转身朝楼梯间的方向走去。
封闭的防火门将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挡了个干净,她半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手机屏幕的光芒闪烁着,将一片冷色的光芒打在脸上。
眼瞳里的色彩沉了些,赶着电话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她划动接听键:
“阿姨。”
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几乎不可闻的疲惫。
那头的人安静了两秒,哼了声,也没什么好语气:
“我和他爸爸来京北了,现在正和亲戚一块儿吃饭呢,你要是有空就来一趟,关于小朋友读书的事情想咨询咨询。”
女人的语速很快,完完全全的通知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