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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带着口罩,面上的神情看不清楚,语气也雾蒙蒙的:

“肝脾破裂,失血过多,手术整体还算成功,但毕竟病人的年龄摆在那里,需要在重症观察一段时间,就看今天晚上能不能挺过去了。”

铡刀落在来,悬停在脖子上,

无人知道接下来等待着的,究竟是死亡,还是生存。

医生话刚说完,舅妈就如同被人抽去了筋骨一般整个人往下跌坐,全靠林子行和林衔月一左一右搀扶着才能坐在地上。

五十多岁的人,眼泪唰地一下落下来,爬在满是细纹的脸上,犹如一道尚未干涸的枯萎河床。

林衔月望着,她本来想忍,但最终没忍住,一眨眼,成片的泪就扑簌簌地落下来。

她想到病床上生死未定的舅舅,想到仿佛一下老去的舅妈,想到勉强镇定撑起这个家的哥哥,想到已经去世多年的母亲,想到…

傅初白。

如果说傅初白瞒她的那些事,她还能贪心地故作不知,那么现在,沾了无辜之人的鲜血,便没有办法继续粉饰太平。

事到如今,

林衔月这么想着,听见自己心底传来一声叹息,

在叹事到如今,也是在叹早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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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妈执意要在医院待着,林子行拿她没办法,只好让林衔月回家那些必要的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