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目光是一片散漫,语调向上轻扬:
“真要我说?”
林衔月一下就不说话了。
傅初白倒是没在意,笑了下:“既然知道,又害怕,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离我这样的人远点。”
明明这几个字凑在一起是警告的意思,但傅初白说的时候语气却是轻飘飘的,和远山的雾似的,带着不真切的缥缈感。
林衔月手还搭在车门上,闻言手紧了下,但视线却没移,就那么看着傅初白的眼睛。
他是笑着的,眉梢都泛着倦,可眸底那点儿清明却掩不住。
若是再靠近些,林衔月毫不怀疑自己能在对方的瞳底看见自己的身影。
像是被困在捕猎者眼瞳里的小兽。
她心尖抖了下,浅浅地呼吸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
傅初白的声音拉长,像是想起什么,脸上散漫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切的味道,定定地看着林衔月:
“你还是以前的那个发型好看。”
完全意料之外的话让林衔月的大脑白了一瞬,眼睛略显慌乱地眨巴了两下,没张嘴,只闷闷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是疑惑,也是缓解尴尬。
傅初白哼笑了声,语气算不上正经:“当然,个人意见,不采纳也没事。”
他说着,从置物箱里摸出打手机,啪嗒一声,将咬在唇边的烟点燃。
火光燃起的刹那,林衔月望见他如同黑洞一般的眼眸。
她沉默了会儿,反手将车门关上,用的力道不大,但却依旧在空寂的街道上发出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