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初白眉尾轻挑,脚步应声停下,骨子里藏着的劣根性在这一刻翻腾而起。
他将自己整个人藏在暗色里,神思像是森林里等待猎物的兽,只是掀起眼皮,循声看去。
狭窄的小巷里,女生站在灯下,周身散着盈盈的光,
她葱白一般的手指缝里夹着根正在燃烧的烟,迷离的烟气徐徐上升。
她盯着烟看了一会儿,然后抬手,送进嘴里,
紧接着下一秒,就被刺激的烟草味道呛得猛烈咳嗽起来。
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一阵鲜艳的红。
一看就是个新手。
傅初白唇角勾了勾,几乎是在窥见女孩泛红的双眼同一瞬间,脚尖往前,将墙角的易拉罐踢倒,稀里哗啦的声音划破夜色的沉寂。
犹豫是上一秒钟的事,这一秒,他还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傅初白。
声音如他所愿地吸引到女孩的目光,等人抬眼朝自己看时,他才抬脚走到光下,微抬着下巴,声音轻飘飘的来了句:
“那是外国烟,不是你这种抽法。”
女孩或许是被他惊到,一时之间竟也没什么反应,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像是傅初白以前在纪录片里看见的森林里的鹿。
他垂眸笑了下,抬腿靠近。
巷子狭窄逼仄,傅初白一靠过来,就好像要把所有空间填满一样,带着某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林衔月强忍着身体上往后退缩的本能,随着男生缓缓的、有节奏的靠近掀起眼皮。
傅初白停在离她一臂的距离,瞳色藏着眼睫遮下的一片狭长阴影之中。
他骨相生的极好,这会儿光从正面打过去,更是显出棱角轮廓来,直直地投射进林衔月的瞳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