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夏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双手虚虚地环在他腰的两侧。路边的路灯许久未修,泛出模模糊糊的米黄色的灯光,虚虚实实地照下来,在邬夏的脸上照出一片分界线,尔后挪到两个人的身上,将许易年和邬夏分割开来。
一黑一白,光与影,距离很近,界限却分明。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在若有若无的说话声中,她们相拥,远离热闹喧嚣的人群,却又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寂静与沉默,但是谁也没有主动打破。
过了一会,许易年先松开了手,结束了这一个沉默许久的拥抱。邬夏没有转身就走,她仍然站在原地,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看着对方,目光飘忽不定。
最后,还是许易年先低下头,伸出双手,捧起邬夏的脸,轻轻地吻上她的唇。许易年的动作很轻,他只是慢慢地触碰着,两人唇瓣相贴,气息相缠。
邬夏没有闭眼,她就这样看着许易年小心翼翼地吻她,他的睫毛轻颤,带起一阵极小极其微弱的气流,划过她的脸颊。
唇上是一片温热,湿润而温暖,但是许易年没有更进一步,过了一会,他便松开了手,用自己的额头去抵住她的,仍是闭着眼睛,没有直视着邬夏。
邬夏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他,直到许易年睁开眼,他终于开口,声音略微沙哑:“晚安。”
“晚安。”
邬夏的声调平平,如同波澜不惊的古潭,水流已然进入了静谧无波的状态,再也激不起什么风浪。说完,邬夏就朝着许易年挥了挥手,就走了。
这一次,许易年没有再拉住她的手去挽留她,而是就这样看着她离开,尔后沿着微弱的灯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