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和手掌有没有破皮?

是不是哭啦?

江执言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很想知道。

从画面上看,孩子还想离开屋子到花园里呢,女人的侧影弯着腰,应该是怕孩子再次摔倒。

孩子这么着急,是想继续玩球吗?

不,可能是听见了家门口的动静,知道有人回来了。

整幅画的视角,不仅是看画人的视角,还是画中人的视角。年轻的妈妈在家里陪孩子,年轻的爸爸回到家看到了花园的情景,孩子虽然摔了听见爸爸回来的声音又急着往外跑,妈妈怕孩子摔倒弯腰护着……这幅画是“爸爸”的视角。

江执言这样理解着。

他觉得自己理解对了。

尽管“爸爸”没有在画里出现,妈妈的样子看不清,孩子也不知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江执言已经忍不住代入了自己。

江执言看起来不缺钱也不缺家人,江家人口可多了,和江执言同辈的兄弟姐妹都有好多个。

可江执言却没有家。

他有房子却没有家。

他可以买豪宅,豪宅里却没有家人在等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