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又做噩梦了。”
带着略微鼻音的、仿佛裹着纱布的语气,却始终憋着一口气,不让眼泪落下。
靠在他的肩上,就好像在寻求一个不会被淹没的避风港。
她越要强,就越让人心疼。
顾佑远吻吻沈暮帘的鼻尖,顺了顺她汗湿的发,将她圈在怀中,贴紧又贴紧。
“你不要怕。”
像是喟叹,也是安抚,磁沉声线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
“千山万水,我会替你去求。”
这句话太迷蒙,透过胸膛,沈暮帘躺在他怀中,都快要听不清。
可不知道为什么,哪怕安心闭上眼,她的眼角还是微微透出点点湿意,好像要跨过冰冷空气,坠到顾佑远的瞳孔里。
在梦里,她走近那片灰色的墓地,伸出手,抚下父亲碑前的落叶。
她想告诉父亲,有人接替了他的所有爱,小心翼翼的,哪怕给出了所有,还是觉得有所亏欠。
她真的真的,被人捧在手心了。
回过头,一脚踏空,像是陷进了云里,沈暮帘惊呼一声,就要掉下去的那一刻,突然有人伸出手,握住她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