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不足的。
这是一场,没有新娘的婚礼。
顾佑远做的不仅仅是这些,他按照与沈暮帘定下的原计划,给双方亲友都送上请帖,每一张都是他连夜手写,写到最后,楷体的横还是横,竖还是竖,没有丝毫抖动。
他无喜无悲,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绪,嘱托吴特助与黄姨务必将请帖送到各位宾客手里。
几乎是同一时刻,港媒搬出这个爆炸性消息,知道他的人,没有一位不震惊。
这些年站在坞港的金字塔顶端,他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如今还是第一次,以撕开自己伤疤的方式现身。
他不会取消婚礼,这是横跨他半生的梦——同沈暮帘有一个真正的家。他也不会觉得没有脸面,他爱他的软肋,愿意为她付出一切,沦为世人口中的痴情人。
繁杂的质疑声中,唯有白砚词在婚礼前一天带着贺礼上前,默不作声陪他坐在露台,离去之前,往他西装口袋中塞过一张“禅云古刹”签文。
顾佑远并未细看,眼中好似蒙着一层雾,将平底杯中的赤霞珠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在夜色中。
直到第二天,迎着曙光站在礼堂面前时,席中空无一人,顾佑远触摸着暖阳走进,望着光影中如瀑布倾泻的丝绸,嗓音闷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