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深渊巨口的门庭涌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女孩的身上蔓延着洗浴的热气,在这样寒凉的夜却只套上一件睡裙,赤着脚不要命的奔逃,身后的中年男人穿着发灰的无袖背心,挺着凸出的啤酒肚,捂着右眼面色煞白,穷追不舍:“房东看你可怜,让我给你送床棉被,你居然还跑?”
迎面的风灌入他口中,男人朝空中啐了几口唾沫,暗暗在心中为自己的失手怒骂几声。
这小妮子身娇体软、细皮嫩肉的,哪怕堕入这样的贫民窝也艳丽出群,想来应该是哪个富家千金落了难。他早就对她垂涎已久,今天趁着妻子休息得早,偷了抽屉的钥匙,借着送棉被的噱头,开了她的房门,恰巧碰到她在洗澡,心中不免欣喜。
隔着蓝色的塑料挂帘,隐隐约约看得见她娉婷的曲线,他贼心大起,偷偷趴在低矮破旧的出风口睨上两眼。
只是刚看见她细长白皙的脖颈,就被这死妮子抓了个正着,当即下了死手,抄起靠在墙角的钢筋就往出风口捅,要不是他躲得快,现在就瞎了一只眼。
越是这样想越是气不打一处来,男人咬着黢黄的牙,猛地扑上前,揪住沈暮帘散落的长发,发狠的伏在她耳边:“就算是把你看光了,你他妈又能怎么样?”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沈暮帘甚至来不及呼救,尖锐痛意就从头皮蔓延开来,骤雨中忽的吹过一阵疾风——
成年男人手劲厚实,落在她的脸上,火辣辣疼起一片。
她闷哼一声,手肘猛然往后重重怼去,男人吃痛脱手,她才得以抹去眼前模糊的雨水,踉跄着往前跑去,却不慎踩到泥坑中的石块,重重侧摔在地。
这样迷蒙的夜里,她压抑的干呕、发红的眼球、陷入湿软泥地中无力的双手,通通落入顾佑远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