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莫名颤了颤,总觉得似曾相识,绞尽脑汁,实在想不起一星半点,却也不强求自己,哼着歌转身上楼。
顾佑远记过沈暮帘嘴边常哼的模糊旋律,几乎找遍了当下所有的乐谱,才知道那并不是年轻人都喜欢的流行歌,而是一首名为《jaunatis》的古典乐。
在他的喷枪燃过雪茄剪的时候,还曾听见沈暮帘赤脚跑上楼的‘噔噔’声,接着便是抱怨留声机坏了,今日洗澡听不了黑胶唱片该会有多无聊。
在外人看来,她娇气到难伺候、有一副谁也惹不了的嘴皮功夫,甚至有些无理取闹。
可到顾佑远这里,他耐心听完她撒的的小脾气,饶有趣味的挑了挑眉,淡淡的烟雾裹着他凌厉的五官,有种不属于他的柔和。
他只觉得,她蛮横得太过可爱,好像一向来就该被人捧在手心如此对待。
疾风骤雨落下之前,沈陇起身去外面接座机,吴特助敲了敲门走进来:“顾先生,您吩咐的东西准备好了。”
顾佑远点点头,刚咬着雪茄吞入一口,就听见他支支吾吾的为难声线:
“……但因为您的行程一拖再拖,家主起了疑,如今连夜赶来了坞港……正在住所等您回去。”
话音刚落,雷声乍起,顾佑远面上布满阴云,倏地掀起眼帘,抬手缓慢地、狠厉的,将指尖的火星碾灭。
路过玄关的玻璃展柜时,他呼吸稍滞,同雕花繁美的珐琅装饰双口香水瓶,还有产自德国哈瑙的双耳杯擦肩而过。
他知道,这次跨出沈氏公馆的门槛,就不会再回来。
短暂的窥见过少女瑰丽的梦。
他觉得,这就足够。
而就在顾佑远跨入雨幕的那一刻,沈暮帘打着哈欠下了楼,想起会客厅有一壶没有喝过的普洱,摸着黑走进,刚想要打开壶盖,却不慎撞上一副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