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帘呼吸稍滞,几乎没有犹豫,落指点了进去。
视频只有二十秒,甚至摄影角度像是偷拍,镜头抖成了筛子,可她还是一眼认出,这就是那个雨夜,港媒趁她不在,追着顾佑远问出的片段。
略显模糊的画质中,顾佑远对周身人潮视而不见,垂眸睨过腕表,幽蓝的光点落在他眉眼之间,衬得他愈发凛冽。
太多人想从他口中知道一些什么,一众嘈杂声中,他全然置若罔闻,直到有人大着胆子喊道:
“顾先生,您今日匆忙回国,是想要替您妻子处理沈氏与p的纠纷吗?”
只言片语中,满是对沈暮帘的轻视,怕是打心底觉得,她不过是一个靠爬男人床上位却没有真实力的花瓶。
气压倏然到达零点,周遭渐渐安静下来。
像是听见什么笑话,顾佑远眉梢轻挑,缓缓掀起眼皮,鹰隼般的眼如疾风骤雨,落在面前发声的人身上:“我的太太——”
“什么时候轮到你置喙?”
他的语气太过凌厉,只是短短一瞬,足够震慑在座的所有人,一时间没人再敢说话,纷纷鱼惊鸟散。
沈暮帘盯着屏幕中央冷戾的男人,愣神之际,秘书抱着一沓资料敲门进来:
“沈小姐,按照您的吩咐,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话音刚落,她却愈发疑惑,“但是,我们这样真的能行吗?”
听见她的不自信,沈暮帘接过她手中的文件,随意翻阅几张,不急不缓的声线却莫名拥有令人安定的力量:
“走投无路,只能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