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之间,填入一阵悠长的空白。
茫然到,她不知如何告别,茫然到,仿佛他也不舍。
在这期间,吴特助又腆着脸一催再催,沈暮帘这才知晓,他究竟是推拒了多少要紧事,赶回来见她一面。
“你不用这样着急的,”她咬了咬苍白的唇,“其实我……”
看着她愧疚难耐的模样,顾佑远神色恬淡,垂眸去探她的微表情,声线沉坠在夜空:
“是我不放心。”
沈暮帘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对上他狭长的双眸。
这次,他没有再躲。
那些炙热、渴求、如飞蛾扑火的赤诚,沈暮帘尽收眼底。
“其次。”
她移不开步伐,仿佛着魔般定在他的目光下,看他薄唇微微煽动,落下轻得不能再轻的一句:
“我想你。”
略显暧昧的昏暗灯火下,极力克制的磁沉声线缓缓荡在沈暮帘的耳廓,让她的灵台震起一阵惊雷。
沈暮帘在光下才能看清,原来他的睫毛是浅棕色,原来他在从心而发的时候,眼睫会随着呼吸颤动,像是蓝天中翱翔的鹰。
只是滞了几刻,在吴特助第五次进来催促时,顾佑远没再停留,仿佛这种没有回应的话语已经婉转了数百遍,锤炼着他在看见她默不作声的时候,心脏要过上一刻钟,才能迟缓的,腾起几分撕扯的痛。
寒风凛冽,男人挺阔的背影,在侍者簇拥下,跨入了黑夜。
望着他愈走愈远,沈暮帘的心跳渐渐失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