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如玉面容上却没有丝毫恼意,甚至看不出任何往常令人颤巍的锐利。
他瞬间傻眼,在顾佑远狭着长眸望过来之前,猛地关上车门,挠着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不知哭了多久,空气仿佛都因此稀薄,沈暮帘终于安定下来,蒙着潮湿的双眼倦怠垂下,靠在他的肩上昏昏欲睡。
意识消弭之前,她闭着双眼去摸索他的指尖,红唇轻启,带着点梦呓的意味。
“顾佑远,”她难过的吸了吸鼻子,“你不要生气。”
周遭仿佛灌满咸涩的海水,眼前一片黑暗,她恍惚间觉得身体像是被海草紧紧缠着,沉重而窒息。
就在她以为她只能无助扑腾的间隙。
忽的,有一只温暖的手,自波光粼粼之中而来,轻轻攥住了她。
仿若隔着海水传播的迷蒙声线,慢慢悠悠的荡开。
“不会。”
她被人缓缓扶起,舒服的贴在他炙热胸膛,震耳欲聋的心跳中,她听见他认输般的轻叹:
“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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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是在别墅熟悉而宽敞的双人床。
薄纱窗帘被狭着玉兰花香的风吹起,沈暮帘头疼身钝,挣扎起身的那一瞬,下意识向周身望去。
桌沿那杯白开似乎还在腾起袅袅热气,但镶嵌在她肌肤上那阵独特滚烫的体温,已然消散得一干二净。
心中蓦地涌上些许不安,沈暮帘甚至来不及穿鞋,有些莽撞的推开卧室厚重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