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回答。
或许是觉得这个问题太过幼稚,又或许他自己都不清楚答案,本就是梦话,连她自己都未曾想放在心上。
但就在她翻身入眠的那一刻。
有人倾身而来,替她理顺后颈压住的长发,郑重的捏了捏她的无名指。
随后,她的耳边抚过寡淡的,低沉的,毋庸置疑的一句——
“我不会让你坠落。”
……
眼前的讥笑宛若深层的牢笼,沈暮帘缓缓抬起眸,静静掠过每一张丑恶的嘴脸。
一众的生面孔,应该是某位坞港的东道主请来的外客,对坞港或许只是略有耳闻,并不了解。
等了几分钟也不见她俯首,已经有人焦躁不悦,端着酒杯往沈暮帘脸上凑:“小姐,我喝一杯,你脱一件……”
她却避开男人挑开她外衣的动作,无波无澜的接过他手中的杯盏,缓缓垂下眼:
“几日前,我亲手将玻璃插入一个人的掌心,从身体中溅出的血,倒比这要红些。”
声线极淡,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却莫名让在座的所有人都震了震。
但只是转瞬间,他们便相互打着哈哈,像是笃定了她在唬人。
一介弱女子,这样细瘦的手腕,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