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她了。
深切的寒意涌上心头,顾佑远半阖着眼,缓缓蹙起眉。
顾纶懵得彻底,直到顾佑远退开,他才从震惊中苏醒,气得发抖:
“你是不是疯了!”
嘶声力竭的怒吼响彻天际,骤然而生的威慑回荡在四周,但凡一个懂察言观色的人,都会颤颤巍巍的恳切道歉。
可顾佑远只是缓缓靠上软椅,接过女佣送上的手帕,垂下眸慢条斯理的擦净手上的血渍。
直到手上全无污秽,他才挑起方才卸下的银戒,轻轻戴回指节。
从始至终,他都没把一旁跳脚的顾纶放在眼里。
陆知念跌跌撞撞的去拿药箱,抽抽嗒嗒的啜泣,回眸瞪了顾纶一眼,他顿时回过神,怒气冲冲的指责:
“我只是略施小技,你就溃不成兵,为了一个女人就放下手头的要紧事,我是这样教你的吗?”
薄纱窗帘下起伏的月光洒下寒凉,映着顾佑远清隽的剪影,他嗓音闷哑:“我与你不同。”
不急不缓的声线裹满了嘲弄意味,若有似无的挑起一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在这种时候堪比火上浇油,顾纶指着他破口大骂无果,竟然急火攻心,抓起储物柜里的装饰铜像狠狠朝他扔去。
耳边划过重物冲击的闷响,沈暮帘眼皮一颤,双手骤然收紧衣角,猛的扭头望去。
剑拔弩张之间,顾佑远依旧波澜不惊的坐在软椅上,眸色淡漠,只是稍稍偏头,就躲过了这猛烈的一击。
心脏几乎要跳出躯体,她压抑着急促的呼吸,直到浑身裹上一层凉意,才发觉额间出了薄薄一层虚汗。
没由头的。
她会害怕顾佑远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