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都觉得不公,但多年独身摸爬滚打,让她在这种大事未成的节骨眼,学会了忍。
而她刚要转身,身上滑落的风衣就被人重新扯紧,小心的覆上她的肩头。
一只宽厚手掌便在此刻攥住了她的腕骨。
力道很轻,却有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不解的抬起头。
顾佑远依旧八风不动,只是垂眸静静地睨着她。
如清风朗月的目光,所过之处,一片青葱。
“待在我身边。”
他的声线又淡又缓,不像是与她商榷。
更像是在不动声色的安抚。
沈暮帘只顿了一下,点点头,朝他伸出手。
仿佛一掰就断的手指,顾佑远缓缓握紧。
她真的太过单薄了。
背井离乡的日子,颠沛流离是免不了的,她这样鲜妍的灵魂,那些年该如何伏低生活。
显而易见的。
她过得不好。
他垂眸藏下所有情绪,牵着沈暮帘走上台。
水晶灯照在他们身上,碎片般的剪影,掀起短暂的光晕。
台下的宾客被他们吸引,纷纷仰头驻足。
一位是坞港只手遮天的权贵,一位是跌落神坛的遗孤。
却仿佛是两支共生缠绕的凌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