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然来者不善。
她也不必谦让。
礼堂觥筹交错的碰杯声渐渐高涨,半晌,才听见沈暮帘极淡的轻笑:
“刚回坞港就被拍到出入各种不良会所,入驻家族企业却因能力不足被人诟病离职,想拜金主却在大庭广众下被扫地出门——”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看着陆崎渐渐僵硬的脸,无害面容浮上几分锐利:
“陆小姐。”
“你好像连落魄都算不上。”
平静倏地被划破,陆崎气急败坏:“沈暮帘!”
嘶吼之后,四下静谧无声。
沈暮帘对她的愤怒恍若未闻,只是侧过头,目光随着珍珠一层层滚落石阶。
在外人看来,她始终平静、疲倦、任人宰割。
但只有沈暮帘知道。
只要陆崎再多说一句。
她就会使尽浑身解数,让陆崎身败名裂。
她自雪山之巅跌落。
但从来不是可以被轻践的烂泥。
珍珠闪烁着绸缎般的光芒,骨碌碌向下滚去。
沈暮帘眼睫轻颤,抬眸望向乌泱泱的躁动人潮。
港媒记者如海浪般翻涌,一层裹着一层,拿着话筒站在寒风中蓄势待发,像是在等着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到来。
她目光如炬,始终没有移开半分。
直到她的眼前开始蒙上一层雾气。
直到一辆雷克萨斯缓缓停下,人群簇拥而上。
直到那颗珍珠如宿命指引般,轻轻撞上从车上迈步而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