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静殊乐呵呵的,“好好,一定去!”
又问有痕,“请你妈妈了没?不然她又要吃醋。”
当年两师徒一起在街头被摄影师拍进镜头,在时尚街拍圈小火了一回,教安女士知道了,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时隔多年,有痕偶尔说起,吴静殊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她这一生,始终不希望因自己而破坏他人的感情,夫妻感情是,母女感情亦然。
有痕笑一笑,“确定要举办画展,第一个邀请的就是妈妈。”
安女士已能平心静气地看待女儿这辈子都不是一块学绣花的料,得知女儿将要举办个人画展,她替女儿感到由衷高兴。
她已将工作室交给年轻人管理,她只负责教授刺绣技艺和浦绣文化传承,一年当中有近半时间和丈夫陆広植到全国各地去搜集民间刺绣作品,打算在有生之年整理出一套完整的民族刺绣图谱,给刺绣这项非物质文化遗产留存一份详实的图文记录。
至于凌珑——
利益驱使的野心,终究免不了落入商业为先的窠臼。
没有深厚的文化底蕴和丰厚的财力支撑,工作室场地的巨额租金和她许诺给跳槽至她工作室的绣师们的高额底薪,很快便将她的工作室拖进入不敷出的窘境。
浦绣本就不是能一蹴而就的技艺,作品也需要时间和技巧打磨,短期内无法产出大量精品力作,绣师们的名气又远不如安欣,凌珑浦绣工作室轰轰烈烈地办起来,撑不过两年就黯然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