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皓没有留意到女朋友被变相批评,他只注意到傅其默提及“善本”、“孤本”,“我有空可以去参观吗?”
他正在为进入拍卖行业考取拍卖师执业资格证书做准备。
“有机会罢。”傅其默没有直接拒绝。
但这还是令陆家祖母不快,拿筷子敲击桌面,“皓皓要去!让他去!”
小婶婶倍感尴尬,连忙制止婆婆,“姆妈,勿好敲台子,要被人家笑话!”
见老太太不肯配合,又小声关照,“侬再吵,皓皓和女朋友要勿开心了!”
老太太这才作罢。
只是隔一会儿便又糊涂了,大声问:
“皓皓呢?皓皓回来了伐?”
陆家的家宴以传统浦江本帮菜为主,浓油赤酱,餐后甜品是一碗热腾腾的桂花酒酿小圆子。
傅其默要开车载有痕回市区,不能吃酒酿,两人临出门前,陆広植从厨房拿了六块蒸得松热暄软的松糕,装在密封餐盒内,放进保温包里,让两个孩子带上。
“一晚上都在聊天,也没见你们吃什么东西,这个带回去,晚上饿了可以当宵夜。”
女儿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吃饭的时候不再是默默坐在饭桌边上格格不入的局外人,男朋友与她聊李可染、林风眠,聊表现主义和抽象主义,聊东西方艺术异同……女儿的眼神是那么灵动,表情是那么鲜活。
以往饭桌上话题都围绕着皓皓,没人真正关心有痕这一年过得怎么样,喜欢什么,经历了什么,又想要什么,她被人为地从这个家里边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