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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印象里,做拍卖的,多数是骗子,忽悠藏家把自己的藏品送去鉴定,收鉴定费、图录制作费,巧立名目各种收费,真正能成交的没几件。

所以当大姆妈要把自己的绣品送到拍卖公司拍卖的消息在矮桥镇传了开来,他和母亲私下里也议论过,觉得就是痴心妄想,一幅刺绣,能值几钿?

谁想得到能卖出成百上千万的价格来呢?

“你看呦呦能在寸土寸金的金融区买房,买得起车,可见这一行——”母亲捻捻手指做数钞票状,“么牢牢!”

陆皓当时心里便有些烦乱。他大学毕业留校,任劳任怨,也只捞到个出国交流半年的机会,并无多少实质性好处,连申请课题经费都要低声下气地去求人。大姆妈绣几朵花,动辄就千儿八百万的价格,他的心理落差不可谓不大。

母亲想必也看得出他的不痛快来,“哎呀我去替你向你大姆妈打听、打听,她那个徒弟,叫凌什么来的?这次也有作品送拍,拍出来的价格也不低。她早晚要接过你大姆妈工作室的班的,你要不要和她见一见?”

一直坚持要寻找灵魂伴侣的陆皓这次没有拒绝母亲的提议,但是他到底还是想自己再拼一把。

“呦呦姐,你们这一行,入行门槛是不是极高?”他向有很请教,“是否一定要有艺术类专业背景才能从业?”

有痕意外堂弟会有此一问。

“未必需要艺术类专业背景,主要还是看拍卖门类,如果是拍卖西方艺术品或中国古代艺术品的拍卖师,有这方面专业知识会更得心应手。是以大部分新手拍卖师都是从奢侈品拍卖开始练手。”有痕耐心向陆皓解释。

“那我这样非艺术类专业的人,也可以从事拍卖行业?”陆皓向有痕确认。

“当然。”有痕不假思索。

陆皓微笑起来,“呦呦姐你不劝我?”

劝什么?不要放弃事业编制转向拍卖行业?

人一旦心动,别人的劝导都像是其通往成功道路上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