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梁如诗坦然,“记得留出时间来陪我去试婚纱。”
有痕以自己的肩膀撞一撞老友的,“我设三个闹钟提醒自己。”
两人正小声讨论午宴结束后的后续计划,美院同学组团走近。
以文艺范女同学为首,将两人半围在长餐台边。
“诗诗,多年不见!”女同学手执香槟,对喝冰橘茶的梁如诗露出亲昵微笑。
梁如诗则完全记不得她是谁,只得堆笑,“你好!”
女同学转向有痕,“怎么不见你的男伴?”
有痕在人群中张了一眼,看见傅其默和林遂韬及主办方之一的浦江书画院副院长站在玻璃墙前交谈,对她的视线似有所觉,他忽然抬眼,隔着重重人群,向她望来,向她一笑,又继续投入交谈中去。
“我记得傅家有个不肯继承家业的孙子,是不是就是他?”女同学锲而不舍,对眼镜君的眨眼明示视若无睹。
有痕对傅其默是傅骧的孙子一事,并不比女同学知道得早太多,甚至直到傅老先生以“寸甫”的身份邀请她前去赏画,她才知道大名鼎鼎的收藏家傅骧与她认识的傅其默有血缘关系。
傅其默之于有痕,始终都是天山雪夜里初见的那个眼睛熠熠生辉的男人,而不是谁的孙子。
梁如诗哼笑,“是他,怎么了?不可以?”
到底还是抑不住自己的脾气。
这些人以前当面背后说了有痕多少酸言絮语,传得整个美院沸沸扬扬,他们当她只有七秒钟记忆?
女同学不料梁如诗当众冲她甩脸,讨了个没趣,涨红了脸被其他人拖走。
走得远了还在嘟囔,“认识几个有钱人有什么了不起?徐见微都功成名就了,谁知道她陆有痕?!”